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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农民的儿子 / 大地的蒲公英 / 是风把我吹离田野乡村 / 飘落在喧嚣都市 / 稚童的双唇 / 轻轻告诉我回家的方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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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,一包香烟的距离  

2011-11-14 02:02:19|  分类: [生活原创]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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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,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农民,一辈子与庄稼打交道,土里刨食,平生最大嗜好就是抽烟。也就是香烟,让我与父亲的距离保持着若即若离,感受着父爱的威严与慈祥。

记忆中,我和姐姐、妹妹们小时,父亲寡言暴戾。七十年代农村贫穷的生活压得他终日劳顿不息,无暇对我们言行抚爱。童年里,因为与伙伴们疯耍而忘却回家吃饭是常事,每次都是在母亲的呼喊声中急急地往家飞跑,到了那两间风雨飘摇的茅屋家门口,也是不敢冒然进去,而是先喊一声“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然后就是提心掉胆地等待母亲出来喊我们进屋。这时父亲往往是脸色愠怒,一言一发,坐在饭桌边,抽着纸烟。我们也从父亲的言训体罚中学乖了,先通过那烟雾“察言观色”,若父亲见我们回来扔下纸烟,用脚踏灭,无言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,说明这次晚归“可恕”,怒而不罚,我们可以坐上桌子与他一起吃饭,甚至饭桌上我们还可以说话。要是父亲继续抽烟,不动筷子,那就惨了,说明我们回来真得很晚了,也就是说真得惹他生气了。这时大都是未等父亲训话罚站之前,母亲赶紧替我们解围:“都玩疯了,吃饭都不晓得回家,你看脸手脏的,还不快去洗洗。”把我们支出父亲身边,在外面等母亲给父亲“灭火”,直到母亲高声喊我们:“洗个手还那么长时间,你爸饭都吃完了。”那意思是我们可以回屋吃饭了,但是还得躲着父亲,离他远点,他还在火头上呢,不识相可能是吃上饭是小事,还得挨顿打!记忆中父亲打我们下手不是特别重,但打后罚站甚至罚跪反思的时间长短就不一了,要看他的心情。那时我对父亲的敬畏似乎隔着一层纸烟的距离。

随着年岁的增长,我和姐姐、妹妹们都陆续上学了。自从背起书包那天起,可能是父亲觉得我们都长大了,很少再体罚我们。但是童年的深刻畏惧,让我和姐姐、妹妹们都学得乖巧听话,放学后我们分工,做饭、扫地,喂猪、养鸡,放鹅。。。。。。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农活。父亲还是那样沉默寡言,对我们很少说话,只是偶而他说没烟了,我就会主动地跑到他面前说:“爸爸(音:伯伯),我去给您换!”他看看我也不说话,点点头即表示认可。然后我就跑到里屋,从稻闸(农村用芦席围的粮仓)里拿出两个鸡蛋,再跑到大队部小店换一包烟回来。那是我主动与父亲说话甚至“讨好”他的最多机会,这买烟在农村是男孩子的事,姐姐和妹妹是没有份的。记得有次因为跑得太快,跨田缺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手里的两个鸡蛋也给摔烂了,吓得我哭着跑到奶奶家要了两个鸡蛋,“偷梁换柱”给补上,才平息了当时的心里畏惧。没有几天,母亲知道了,记得还责怪我没有把摔烂的鸡蛋给捡回家,孬好还能蒸碗菜,浪费可惜了。那时我哪敢说啊,对父亲的敬畏,就在那一包香烟上。

时光如川溪在不停地流逝。如今,姐姐、我和妹妹们先后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,为人父、为人母了。父亲和母亲还坚守在农村老家,他们的故土却成了我们做子女的他乡。父亲也到古稀之年了,平时回家,给父亲带的礼物都有香烟,尽管母亲时常埋怨唠叨说:“你爸一天抽二、三包烟,花钱不说,还伤身体。”父亲一生劳苦辛作,不喜酒,也就这抽烟的嗜好。再加我上班后也在工作中学会了抽烟,明知是个不好的习惯,但是在生活与工作压力无所依托时,似乎那尼古丁的一时麻痹,袅袅飘渺的烟雾,也是一种虚幻的解脱,我也是无底气去劝父亲戒烟了。

父子相聚,两个男人坐在一起,场景多是他一根、我一根香烟,父亲似乎自言自语地叙说老家亲戚门邻的农活家事。我对老家的印象多停留在上班前的八、九十年代,听他说得多,间或插话问问当年伙伴的近况。偶而父亲也会问问我工作上的事,从我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我工作的一些近况。每每劝他丢掉那老家的农田,来和我们一起住安度晚年时,父亲总是推却说:“看到你们日子过得好,我和你妈俩就放心了。等我和你妈俩真得老了,干不动了,田就不薪(种)了,再来和你们一起住。”与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父亲、母亲,和土地的情感也许是他们固守的最后一丝根。

与父亲的距离,感受父亲的爱,越来越多地诠释在这一包香烟上。夜深人静的此刻,我坐在电脑边,淡淡烟絮从柔和的灯光下慢腾腾地升起,荡漾开袅袅青雾,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的是对父亲的点点滴滴思念,祈祷坚守故土的他老人家平安健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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